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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6.有得必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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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3章有得必有失

    “是的,公示期……你先去安排送旧迎新的事情吧。”孙东凯说。

    曹丽转悠着眼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东凯,然后站起来慢吞吞地出去了。

    曹丽出去后,我垂头丧气地看着孙东凯。

    孙东凯冲我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勉强,还有些难看。

    “看来,凡事都是有得必有失啊……”孙东凯说了一句。

    我明白孙东凯这话的意思,却又装作不懂的样子看着他。

    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毕竟,你还年轻!”

    我幽幽叹了口气,显得极其失落。

    “好了,不要这样了,已经尽力了,该努力的都努力了,既然已经努力了,也就不要遗憾了,面对现实吧……总归我还是集团一把手,放心,没人会把你怎么样,没人会对你怎么样的。”孙东凯又安慰我。

    我抬头看着孙东凯说:“哦……真的?”

    孙东凯说:“当然……我的话你还不信?你还不信我在集团的权威?”

    我说:“嗯……那我信!”

    孙东凯接着沉默了,眉头紧锁看着窗外,似乎在琢磨远虑和近忧。

    我这时说:“那……秋总当了副总裁,进了党委班子,你打算让她继续分管经营吗?”

    孙东凯转头看了我一眼:“你认为现在的那些集团党委成员除了她还有其他人比她更适合分管经营吗?”

    “这……说实话,倒还没有比她更适合的!”我说。

    “那就是了……下一步她自然还是要继续分管经营的,这是必然的!”孙东凯说。

    既然秋桐的提拔和在集团任职已经成为铁的事实,孙东凯也只能接受,而且还会继续让秋桐分管经营,毕竟他还得考虑集团的工作,集团的工作就是他的业绩,他木有别的选择。

    我放心了。

    “秋总的事真的就定下来了?”我又问了一句。

    “是的。”孙东凯又转头看着窗外。

    我看了眼窗外,窗外是蓝天和白云,没有其他东西,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不是说……还有公示期吗?说不定公示期内还会出什么事的!”我说。

    孙东凯又转头看着我:“小易,你的意思是……”

    我说:“我想,在公示期内,是不是还可以再做一些事情呢。”

    孙东凯的眼皮一跳,眉头又紧锁起来,又扭头看着窗外,沉思起来……

    我站在孙东凯身边,不做声,眼神死死盯住他的半边脸。

    孙东凯一直在沉默着思考,脸上的表情时而紧张时而放松,嘴唇抿地紧紧的,死后内心在进行复杂激烈的权衡和思量。

    看着孙东凯,我的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半晌,孙东凯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看着我说:“不——”

    我看着孙东凯,做出困惑迷惘的样子。

    孙东凯说:“小易,接受现实吧,你不要再去想别的主意了,都没用的,一切都不可更改了!”

    “为什么?”我说。

    孙东凯温和地说:“小易,我在官场比你混得久,懂得比你多很多……官场上的事,很多远比想象的复杂……不错,有些人的提拔在公示期是能逆转的,但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会有不同的结果……

    “此次秋桐的提拔,内情复杂,斗争激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乔书记最后拍板决定的,乔书记决定的事,想要逆转,是极其难的……除非是你有铁的证据,但你有吗?

    “再像上次那样搞下去,不但不会逆转,反而会把你掉进去,你掉进去,惹怒了上层,到时候我也无法保你,不但是我,谁都保不了你,而且,甚至还会牵扯到我……”

    孙东凯真正的的担忧应该是最后那句话,他显然知道乔仕达一旦拍板决定的事如果再倒腾不会有好果子吃,而且,关键是他手里实在没有秋桐任何违纪违法的证据,想要捣鼓也木有办法。

    孙东凯接着又说:“从我多年的官场经验看,一旦进入了公示期,那就等于是定了盘子,公示,其实就是走形式而已……在公示期内捣鼓事,如果弄不好,就等于是和市委对抗,等于是自找难看,等于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一旦捣鼓不准,反而会被上面追查,到头来不但改变不了结果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小易,听我的,这事不要再纠结了,老老实实接受现实。”

    听孙东凯一席话,我心里安稳了许多,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点点头:“那好吧,那就只有如此了。”

    孙东凯突然笑了,说:“在我面前这样子可以,但不要在外面表现出来,特别是在秋桐面前,你要表现出真心实意祝贺的神态,哎——不光你要向秋桐表示祝贺,我这会儿也要先给秋桐打个电话,做第一个祝贺的人。”

    说完,孙东凯回到办公桌,摸起电话,接着就打给了秋桐。

    “秋桐啊,我是孙东凯。”孙东凯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接着说:“我刚得到消息,你这次提拔的事市委常委会研究顺利通过了,你拟就任我们集团的党委成员和副总裁,我心里这个高兴啊,马上就给你打电话表示祝贺……

    “哎——听到你进步的消息,我心里特别开心,我本来还担心你这次提拔会有问题,又担心你提拔起来之后离开我们集团,现在这些担心都没有了,你能留在集团任职,这是大喜事,大好事,对我们集团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我们集团的经营工作可是离不开你的,我已经想好了,等公示期一过,等上面的正式任命下来,我们集团党委全体成员一起给你祝贺,你今后继续分管集团的经营工作。”

    我看着孙东凯打电话,心里冷笑连连。

    孙东凯继续表演:“祝贺为时过早?不不不,不早,正是时候,公示期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了,你铁定就是咱们集团崭新的党委成员崭新的副总裁了,有你以党委成员的身份分管经营,我对集团的经营工作就更加放心了……

    “呵呵,秋副总裁,我可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表示祝贺的吧……哎——对了,我得安排曹丽,拟一个你不再担任集团总裁助理的内部通知,你这个内部粮票的过渡期就算是结束了。”

    孙东凯热情洋溢地继续给秋桐打电话,我不想听孙东凯的演出了,冲孙东凯看点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孙东凯办公室。

    孙东凯放弃了在公示期算计秋桐的打算,这让我多少有些放心,但曹丽刚才那瞬间变化的眼神,却又让我不安。

    曹丽对秋桐的这次提拔是从心里无法接受的,她内心的嫉恨和疯狂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在这种嫉恨和疯狂驱使下,她会不会背着孙东凯单独行动对秋桐采取什么阴谋呢?会不会意图在公示期对秋桐实施什么阴谋诡计呢?

    我不能不担心这些,女人之间的算计,有时候比男人还狠毒。特别是曹丽这种女人。

    但此时,我不知道曹丽会采取什么方式用什么东西来算计秋桐,只是觉得曹丽有这个可能。

    在这个时候,我不能让任何可能变成现实,一定要将所有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可是,我连曹丽此时心里怎么打算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是否就真的有什么打算,我又如何去扼杀呢?

    经过曹丽办公室的时候,门半开着,曹丽正坐在那里,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脸上带着阴毒的狞笑……

    看到曹丽这副表情,我的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惧,接着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我进来,曹丽的表情收敛了,看着我:“来吧。”

    我坐在曹丽对过:“怎么?看你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疯了?”

    曹丽说:“姑奶奶我什么时候张牙舞爪了?你才是疯了!”

    我无精打采地苦笑了下。

    曹丽说:“喂——你刚刚谈话提拔了正科,该高兴才是,干嘛这么一副苦相?”

    看来组织部的人刚才找我谈话的事曹丽是知道的,但从她的话里,似乎她只知道我要提拔正科,但不知道要调我去市委督查科的事,似乎孙东凯没有告诉她此事。

    我说:“不错,提拔正科,我是该高兴!你怎么不祝贺一下我?”

    曹丽开始苦笑了:“好,我祝贺你,祝贺你晋升正科!”

    我叹了口气:“唉……”

    曹丽转了转眼珠:“我知道你为什么叹气,是为了秋桐提拔的事情吧?”

    我看着曹丽:“你——你怎么知道的?”

    曹丽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不明白?我早就听孙书记隐约流露过这意思,知道你背后捣鼓事事了,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我做惶恐状:“你——你可不要乱说啊!”

    曹丽说:“放心,我怎么会出卖你呢?我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哼,我巴不得你能把她放倒呢?可惜,你没有成功……现在她该得意了,该更加嚣张了……想起她要提拔进党委班子我就心里难受,妈的,怎么好事都让她赶上了,怎么就没有我的份呢。”

    我又叹了口气:“唉……我刚才被孙书记教导了一顿。”

    “怎么了?”曹丽说。

    我说:“我本来想把没有做成的事在公示期内再继续弄一下的,说不定就能成呢,可是孙书记阻止了我,让我不许再继续捣鼓了。”

    “为啥?”曹丽睁大眼睛看着我。

    第1304章大儿科的玩意儿

    我于是把孙东凯和我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曹丽听了,沉思了一会儿,说:“不错,孙书记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你是不能再捣鼓事了,你捣鼓的这事,没有足够的群众基础,没有确凿的事实证据,捣鼓半天,传出去,上面查下来,你罪责难逃……

    “你这是破坏组织提拔干部工作,违反党的纪律,给你戴上几顶大帽子就够你受的,弄不好你这崭新的正科也别提拔了,再弄不好甚至连你的副科也保不住,再坏下去,甚至会让孙书记也受到牵连。”

    “哦,你也是这么认为啊……”我点点头。

    “官场的道道,我起码比你懂!”曹丽说。

    “是,你比我懂!”我说。

    “你捣鼓那玩意儿,太小儿科了……哼……”曹丽说。

    “你……你有大儿科的玩意儿?”我看着曹丽。

    “我……”曹丽刚要说什么,眼珠子一转,接着说:“我哪里有呢……既然孙书记发话不让在公示期内捣鼓事,那大家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好了。”

    曹丽的神态显然在撒谎,我不信她会老老实实善罢甘休。

    曹丽此时的表现加深了我对她要图谋不轨的判断。

    但曹丽却又嘴巴变得严实起来,不向我透漏任何口风,似乎她要捣鼓的事不仅不让我知道,也不打算让孙东凯知道。

    我想了想,说:“今晚你有空没?”

    “干嘛?”曹丽看着我。

    “我想和你一起吃顿饭!”我说。

    曹丽有些犹豫,似乎她今晚还有其他事。

    我于是脸一拉,说:“看来你没空,那就算了……好不容易想请你吃顿饭,你还没空,以后不要冲我抱怨说我不搭理你……走了!”

    说完,我站起来就走。

    “哎——你等等!”曹丽叫我。

    我站住:“干嘛?”

    “那个……我今晚有空,有空还不行吗?”曹丽说:“你说,今晚到哪里吃饭?”

    我想了想,说:“到洲际大酒店吧……我订个小包间!”

    “好啊,好——”曹丽点头答应:“你订个小房间咱俩吃饭,我开个大套间,吃饱喝足,我们到大套间去逍遥一番……老娘下面闲置了好几天了,正好咱俩今晚痛痛快快玩一通……”

    我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曹丽办公室。

    然后,我接着去了秋桐办公室。

    推开门,秋桐正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着什么,看我进来,微微点了点头:“你来了。”

    “嗯……”我随手关了门,走到秋桐对面坐下,看着她:“嗨——怎么不大高兴啊,你的事常委会通过了,你是集团党委领导了,秋副总裁,祝贺你哦……”

    秋桐淡淡地笑了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说:“干嘛这样看着我?怎么了?”

    秋桐又沉默了半晌,然后说:“我其实想祝贺你……祝贺你晋级正科。”

    我咧嘴一笑:“呵呵……彼此彼此,互相祝贺……哎,我还得在你手下当兵啊……”

    秋桐没有笑,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我说:“咦——怎么回事啊你,这样看我干嘛,我心里怎么有些发毛呢?”

    秋桐呼了口气,说:“我问你个事。”

    “问吧!”我说。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去市委督查科当科长?”秋桐紧盯着我,神情有些严肃。

    我说:“这个,这个……我为什么要去那里呢?在这里干不是很好吗?做发行公司总经理不是很好吗?一样的正科级,在哪里干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差别大了!”秋桐说。

    “差别多大啊?大在哪里啊?”我说。

    “这个你懂的,你不需要问我!”秋桐说。

    “嘿嘿……”我笑了起来:“我这人喜欢做经营管理,不喜欢做纯机关的活!”

    “这不是你的真实理由!这不符合你混官场的逻辑。”秋桐说:“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原因,我就是不喜欢去那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我就是水,我就喜欢往低处流。”我说。

    “你——”秋桐瞪眼看着我。

    “我——我怎么了我?”我说。

    “你态度不老实!”秋桐缓缓地说。

    “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是很老实的,我哪里敢不老实呢?”我笑起来。

    “不许嬉皮笑脸!”秋桐的脸绷得紧紧的。

    她似乎没有为自己的提拔感到高兴,反而为我的不去市委督查科的事感到不开心。

    我不笑了,规规矩矩看着秋桐。

    “说吧,到底是为什么?”秋桐说。

    我默默地看了秋桐一会儿,说:“其实你知道。”

    秋桐的身体微微一颤,看着我,喃喃地说:“我知道。”

    “是的,你知道的。”看着秋桐的表情,我的心有些发疼了,深呼吸一口气,说:“原因其实很简单,你知道,我明白。我早就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过自己,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今生我们的结局如何,我都不会让自己离开你,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要……我要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好好地,看着你平安无事……

    “只要你好好的,我可以放弃一些功名利禄,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什么级别和显位,不管干什么,不管在哪里干,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所以,别说调我去市委督查科当科长,就是让我去下面县里当县委书记,我也不去。”

    秋桐直直地看着我,眼睛有些发潮。

    我接着说:“或许我的想法你会耻笑,很多人会觉得我傻,外人无法理解我的决定,但是我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后悔,我不会为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后悔,或许你会觉得我是个没志向的人,我不辩解,是的,不错,可能我真的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

    秋桐紧紧抿住嘴唇,低下头去。

    我此时的有些心潮澎拜,不由就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秋桐的手有些发冷,微微在颤抖。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心里阵阵疼怜。

    她没有挣脱,任我握住,继续低头不语。

    透过她的手,我似乎感觉到她的心在颤栗。

    一会儿,秋桐抬起头,看着我,眼角有些潮湿。

    她默默地看着我,我默默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的心剧烈颤栗悸动起来……

    秋桐的手微微动了下,我松开手,她抽了回去。

    秋桐深呼了一口气,咬住下嘴唇,清澈的目光看着我,然后轻轻地说:“我不希望你这样做。”

    我没有做声。

    秋桐用手撑住额头,看着桌面,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才这么做的……刚得到这个消息,我就猜到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我问秋桐。

    秋桐没有回答我,转脸看着窗外,又沉默了。

    我也不说话。

    半晌,秋桐喃喃地说:“我当然不会耻笑你,我从来就不会耻笑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壮志凌云的男人……可是,你知道吗,你今天做出的决定,让我的压力很大……真的,我压力很大。”

    我说:“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你不要有任何压力,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我明白……我不想让自己有压力,但我无法做到让自己没有压力。”秋桐继续看着窗外:“既然你已经决定在官场做事,那我就希望你能做的更好,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但你今天的做法,等于是浪费了一次绝佳的机会,错失了一个难得的机遇,你让我在有压力的同时,又感到失望。”

    我说:“无须失望……我本来就对官场这些东西没什么强烈的追求,有什么好失望的,你在集团里做事,我怎么能离开你呢……我委实不想离开你的……我就想在这里看着你,这样我会安心放心。”

    秋桐转脸看着我:“你不能看着我一辈子,你终究是要和海珠一起生活的,即使现在你可以能看着我,但等我们都退休了,都离开集团了,你还是会看不到我……你的归宿终归是在海珠那里,你必须要明白这一点,我同样也要明白。

    “人都是有理智的,我们不能放纵自己的情感任意肆虐,我们必须要有理智,要用理智控制自己的情感,你需要这样,我同样也需要这样……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为了自己去伤害别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去想那么远,我宁可让自己鼠目寸光,我就只看现在,只看眼前,现在就足够了,就足够我做出那个决定了……我知道有些结局是无法改变的,但我即使知道,我也不愿意看到更远,不愿意看到后来。”

    说到这里,我的喉咙突然哽咽住了。

    秋桐带着心疼的目光看着我。

    我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慢慢调整好呼吸。

    “我想求你一件事。”一会儿,秋桐说。

    “你说。”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你去找找上面,把你的那个决定收回来,答应去市委督查科,好不好?”秋桐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我:“算我求你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点燃一支烟,慢慢吸了两口,然后看着秋桐说:“你给我住嘴——”

    “我不——我求求你,你答应我,行不行啊?”秋桐继续说。

    “我说了,你给我住嘴!”我加重语气,然后站起来看着她,咬紧牙根,将脸凑近她的眼睛:“秋桐,我告诉你,我做出的决定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你休想让我改变,任何人都无法让我改变……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秋桐怔怔地看着我。

    第1305章拔掉心中的杂草

    “我再说一遍,不可能!不可能!”我说着,倏地转身就往外走。

    “你——”身后传来秋桐无力的声音。

    走到门口,打开门,我站住回身看了一眼秋桐,她的眼角迸出了泪花,正楚楚地愣愣地看着我。

    我的鼻子一酸,转身关门离去。

    昨天,是一道风景,看见了,模糊了;时间是一个过客,记住了,遗忘了;生活是一个漏斗,得到了,失去了;情谊是一桌宴席,热了,冷了;迷惘是一种态度,放纵了,收敛了;生命是一种坦然,也哭了,也笑了;人生是一个车站,进来了,出去了……

    我们的心田,如同一片宽广肥沃的土地,在上面可以种出鲜花,也可以长出杂草。你收获的是什么果实,取决于你撒下的是什么种子。心中有杂草,就会夺去丰收,结出恶果。只有时时辛勤耕耘我们的心田,及时锄去杂草,才能在心田开出美丽的鲜花,长出丰硕的果实。拔掉心中的杂草,人生才会一路芬芳。

    而此时,我不知道我的心田里的土地是肥沃还是贫瘠,长出的是鲜花还是杂草,收获的是良果还是恶果,也不知道我今后的人生是不是会一路芬芳……

    下午我回到党校上课,为期一个月的中青班就要结束了,下周举行毕业典礼,老师给大家布置每人要写一片学习总结。

    我和秦璐的其实都不需要写了,在省里的发言稿就是最好的总结。

    上课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着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想着孙东凯的言行,想着曹丽的举动,想着秋桐的神情,想着我自己做出的貌似艰难却又不艰难决定……

    课间的时候,秦璐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我:“易克,你疯了?”

    我说:“神经啊你,我好好的怎么会疯了,你才疯了!”

    秦璐凑到我跟前说:“我刚听说你上午提拔为正科了。”

    “是的,怎么了?”我说:“换汤不换药,我还是干我的总经理位置!”

    “我还听说要调你去任市委督查科科长你拒绝了?”秦璐睁大眼睛看着我。

    “不错!”我淡淡地说。

    “你是不是有病啊?发烧了?”秦璐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我说:“木有病,也木有发烧!”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璐看着我:“如此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错过?你知道不知道到市委办去工作对你意味着什么?知不知道那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我说:“知道……你大惊小怪什么,多大个事?我还知道你随后就要问我为什么会拒绝去,是不是?”

    “是啊,你为什么不去呢?”秦璐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很简单,因为我鼠目寸光胸无大志!”我说:“督查科是个清水衙门,即使有发展前途我也不想去,而且那工作还得罪人,出力不讨好,整天要看别人眼色行事,我在发行公司当老大多好啊,上千号人,都得听我的,而且,油水大大的,人财物我全管,有吃有喝有专车有签字权,贪污受贿什么的也方便。”

    秦璐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似乎被我的话弄懵了,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看着秦璐傻儿巴叽的样子,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秦璐愣了半天,迸出一句话:“不可理喻,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我转过头不理会秦璐。

    一会儿,秦璐又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哎——秋桐这次提拔成副县级了呢……听说是任你们集团的副总裁,进党委班子了。”

    我说:“哦,你的消息真灵通,我还不知道呢……好啊,秋总提拔了是好事,回头我找她祝贺去,让她请客!”

    “请客还有点早啊,还没过公示期呢。”秦璐说:“只有过了公示期,才算真正稳妥了。”

    我看着秦璐:“秦班长,我问你个问题!”

    “问吧!”秦璐说。

    “你对秋总的提拔羡慕不?”我说。

    “羡慕啊,当然羡慕!”秦璐说。

    “嫉妒恨不?”我说。

    秦璐笑了:“羡慕归羡慕,干嘛要嫉妒恨呢?她和我不是一个单位一个系统的,两不搭界,我干嘛要嫉妒恨呢?我才不呢,不过,我想,你们单位的人,资格差不多的人,特别是条件相似的女人,肯定有妒忌恨的。”

    我说:“到底你是女人,你很了解女人啊!”

    秦璐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照你这么说,假如秋总要是和你一个单位,你就会妒忌恨的,是不是?”

    秦璐眨了眨眼,说:“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你呢……应该,不会吧……你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

    我说:“秦璐,你说,女人之间因为攀比而带来的妒忌恨,是不是很可怕?”

    秦璐想了想,说:“岂止可怕,简直是恐怖……女人一旦要是疯狂了,手段会比男人的争斗更歹毒。”

    我说:“最毒莫过妇人心,这句话看来是有道理的喽?”

    秦璐说:“或许是有道理的……但可不包括我啊……男人之间的争斗往往是以为利益,但女人之间的争斗却不都是这些,仅仅因为虚荣和面子,仅仅因为攀比和争风吃醋,女人就会做出不择手段的事情来……当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这样的女人毕竟是少数,但在机关单位里,却委实不鲜见,几乎每个单位都有的。”

    我点点头:“如此说来,你们政法委也有了?”

    秦璐说:“当然有,不但政法委有,政法系统的公检法各单位,都有。”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秦璐坐回去,用冲我说了一段话:一般来说,嫉妒是沮丧、攻击的混合。男人的嫉妒含有很明显的愤怒成分,女人的嫉妒则主要为恨。在女人的嫉妒中,打压和占有才是主要的成分。嫉妒会激发她的力量,让她竭尽可能去报复打压对手。在大部分情况下,嫉妒的女人都意在击败对手,重新赢得她想要的东西……

    秦璐似乎对这个还颇有心得。

    她的一番话让我不由深思,我不由就想起了小贱人曹丽。

    快下课前,我给方爱国发了个手机短信,让他给我办件事。

    下课后,方爱国的出租车正在门口等我,他正坐在车里抽烟。

    我直接上车,方爱国随即发动车子,边递给我一包中华烟:“易哥,东西在里面……外侧中间那个就是……”

    我点点头,将烟装起来,然后看着他:“快到接小雪的时间了吧?”

    方爱国点点头:“这就去!你到哪里,我先送你……”

    我没有告诉他我要去哪里,说:“不用了,你直接去接小雪吧,我在前面下车。”

    方爱国说:“好。”

    我又问他:“杜建国那边情况如何?”

    方爱国说:“接送小亲茹一切正常。”

    “周大军和杨新华呢?”我又问。

    “安安稳稳在开出租,就是不会招揽,一天赚不到100元。”方爱国笑着说。

    我也笑了:“赚不赚钱无所谓,别给我惹事就行!”

    “易哥,你放心,我们保证不会惹事的!”方爱国说。

    我又问:“这几天和大本营那边联系了没?”

    方爱国点点头:“汇报了接头和安顿的基本情况,总司令对你对我们的安排非常满意。”

    专人保护接送小雪,李顺当然是满意的了。

    “那边下什么任务了没有?”我说。

    “暂时没有,只是说让我们在你的领导下保持潜伏状态,目前不安排任何任务,让我们注意搜集情报,为下一步大队人马到来做好准备。”方爱国说。

    “大队人马……什么时候来?”我说。

    “不知道!”方爱国说。

    想到李总司令在金三角那支兵不兵匪不匪的革命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奔星海,易副司令不由头疼地厉害。

    到了前面路口,我下车,方爱国直接去接小雪。

    然后,我另打了出租车直接去了洲际大酒店,我已经打电话订好了一个小包间。

    路上,我给海珠打了电话,说今晚有饭局。

    “在哪里吃饭?”海珠问我。

    “洲际大酒店!”我说。

    “你请客还是被请?”海珠又说。

    “我请客的!”我说。

    “哦……那就是客户了。”海珠说。

    “额……”我含混其词地支吾了一声。

    “少喝酒!”海珠说。

    “知道了!”我说。

    “每次说知道了,每次都酒气熏天回来!”海珠说。

    “呵呵……”我干笑了下。

    “好了,我在接待客户,不和你聊了!”海珠挂了电话。

    到了洲际大酒店,我进门厅后直接上楼梯去餐厅,边走边用目光扫了大厅一眼,接着就看到了冬儿,她正坐在靠近玻璃墙的沙发上低头看报纸,似乎没有看到我。

    伍德经常带着他的人出入各种高级酒店,冬儿出现在这里似乎也不足为奇。

    当然,我不知道冬儿此时是有意还是无意出现在这里。

    冬儿怎么就自己在这里呢,怎么没看到伍德的其他手下呢?

    她独自在这里干嘛呢?等人?还是有其他事?

    我不及多想,担心冬儿看到我,匆匆上去了。

    去了餐厅的小包间,点好酒菜,就等曹丽来了。

    不能唱独角戏啊,曹丽来了,我的戏才好开张,我的计划才好实施。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却不见曹丽到来。

    卧槽,她竟然迟到,竟然如此不重视我的请客。

    这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踏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