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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密林墟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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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纱见初心拒绝,以为她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于是拉住她的手,道:“心儿,不用害羞,女孩子家都会有嫁人的那天,就算是修炼成仙,也是可以成亲的。”

    初心心中着急,不知该如何解释给她听。

    衣纱继续说道:“我带着临泣生活在这里已经一百多年,原想着便是这样了,没想到上天居然将你送到这里来,真的是缘分,是你和我们的缘分。你们在一起生活五年,一直相亲相爱,我们像是一家人,你们成亲之后,也一定会很好的。”

    初心道:“师娘,临泣从小便生活在这里,没有接触过别人,没有到外面看过,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有一天,他能够出去,一切都会不同,说不定到那个时候,能够碰上他真正喜欢的女孩子。”

    衣纱摇摇头,道:“出不去的。”

    初心坚定说道:“不会,我能够进来,便一定能够出去,一定能。”

    衣纱脸上微微有些不高兴,道:“我们临泣配不上你?”

    知道衣纱误会,初心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师娘,不是这样的。”

    初心一脸无奈望着衣纱,心中想着:我该怎么告诉她,难道跟她说我是师父的妻子,我是临泣爹爹的妻子,那衣纱是谁?临泣的娘亲是谁?他们原本应该是一家人才对。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跟师父的关系,那他们该有多难过多伤心。在这里被困一百多年,衣纱姐姐心中是靠着对师父的无限思念度过百年漫漫岁月,临泣是靠着对父亲的想象而生活过来。她不能破坏他们唯一生活下去的信念,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这么自私。

    衣纱松开初心的手,站起身,说道:“如果你真不同意,师娘也不再逼你,就当师娘没说过。”

    初心看出衣纱生气,正想开口解释,临泣进屋,拉起初心的手,道:“心儿,快跟我出来,突突好像有些不舒服。”

    初心起身,准备跟临泣离开,却被衣纱阻止搀。

    “泣儿,娘跟你们有话说。”

    临泣道:“娘,什么事?”

    衣纱道:“你们已经长大,男女有别,以后不能如此亲热,要有分寸。”

    初心知道衣纱生气,赶紧缩回手。

    临泣却不干,他重新抓回初心的手,道:“娘,你是怎么回事?”

    衣纱道:“娘从小教你做人的道理,难道都忘了?男女有别,长大之后便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不管不顾。”

    “娘,为何不行?”

    衣纱声音有些提高,道:“我说不行便不行。”

    “娘,你不讲道理,心儿,我们走。”

    衣纱阻止,“泣儿,你松手。”

    “我不松。”

    初心见他们母女因为自己,竟然要吵起来,心中不是滋味。

    “师娘,有件事情我得跟你们说。”

    衣纱道:“什么事?”

    初心看看衣纱和临泣,道:“其实,我已经成亲,孩子都有了,如今算来大概也差不多应该十三岁左右。”

    “什么?”

    衣纱和临泣一脸惊讶。

    衣纱脑袋有些断片,她努力回想着初心刚刚说的话,问道:“你,已经成亲,还有孩子?”

    初心点点头。

    “怎么可能?你刚才说你的孩子已经十三岁左右,你才多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孩子?”衣纱一百个不相信。

    临泣则愣在那,呆呆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抓着初心的手攥得更紧。

    初心道:“其实,按实际年龄我应该已经二十五六岁,为什么看上去还只是十五六岁,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以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师娘,因为我已经成亲,是一个有丈夫和儿子的人,怎么可能答应你提出的要求,不可能的,是心儿配不上。”

    衣纱恍然大悟,怪不得心儿会拒绝,当真是自己不对。

    衣纱上前拉住初心的手,连连陪不是:“对不起,师娘不知道,错怪你了。”

    初心笑笑摇摇头。

    “那——你夫君是?”

    初心苦笑,心中已经无数次对独孤道歉,看来今日又要拿他出来做挡箭牌了。

    “师娘应该认识,是独孤楚封。”

    “他——?”

    衣纱又一次陷入惊讶之中,独孤上仙,她自然认识,关系不近,平日大家见面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而已,最主要是由于独孤是一个自由自在之人,喜欢到处游历,根本不会老老实实待在灵化山很久。人如其名,孤身一人,独来独往。没成想,竟然也会成亲生子。她再看看初心,眼前的她,当真可以说是冠绝六界的绝世丽容,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她这么美好的女子。

    衣纱笑道:“原来你是独孤的妻子。”

    “可是,哎,你到这里,他一定不知道,还不定怎么着急呢?”

    初心叹口气,“不知道离儿怎样了?”

    “离儿?”

    初心笑道:“嗯,是我儿子,叫离儿,独孤离。”

    衣纱好似想到什么,突然笑起来,“心儿,你说奇不奇怪,你师父再也不会想到独孤上仙有一日会成为他徒弟的丈夫,成为他的晚辈。”

    初心在脑中回想他们二人相处的时候,不禁一笑,道:“独孤从来没让过师父,师父也总是没好气的对他。”

    “是吗?”衣纱羡慕不已,“哎,真想看看你师父如今的样子?”

    她们二人聊得开心,谁也没有注意临泣,他拉着初心的手没放,眼睛紧紧盯住初心的脸,心中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上气来。

    突然,临泣手上一使劲,初心的身子倒入他怀中。

    “啊!”初心惊叫一声。

    衣纱道:“临泣,你怎么?”

    临泣大声说道:“姞初心,你听好,不管你夫君和孩子是谁,如今,你是我临泣喜欢的人,你必须待在我身边。”

    初心笑道:“小孩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以后等你出去,一定能够找到心爱的女人。”

    临泣道:“你就是我喜欢的女人。”

    衣纱伸手一拍临泣,道:“泣儿,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衣纱和初心相视一笑。

    ————

    二十年以后。

    灵化山,玉蝶宫,书房。

    紫衣尘纤手中捧着一个玉瓶子走进屋子,步辰殇真专心批阅着卷宗。

    “门主。”

    步辰殇没有抬头,道:“何事?”

    “天帝派人送来一瓶上好的桂花酒让您尝尝,说是弦月公主一百年前酿制的,今日开封,便送与您一瓶。”

    步辰殇依旧没抬头,道:“放着吧。”

    紫衣将酒放在书案一角,静静退出书房。

    紫衣向书房内望望,步辰殇依旧没有理会什么桂花酒,一门心思处理山中事务。最近十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天帝居然管起步辰殇的感情私事,非要撮合自己的小女儿弦月公主与步辰殇。

    起先,步辰殇一口便回绝,推得是干干净净,不留一点余地。谁知,这个弦月公主也是一个犟脾气,亲自从天宫飞下灵化山见步辰殇。

    步辰殇当面拒绝,毫不给她留面子。弦月明确告诉他,跟他耗定了,她非他步辰殇不嫁。

    这不,十年,两人整整耗上十年,步辰殇依旧不搭理她。

    西弇慢慢吞吞踱着方步走进书房,“门主,忙着呢?”

    步辰殇头不抬,眼睛盯着手里的书简,薄唇开启,道:“又闲逛到我这。”

    “哟,这是什么?”

    西弇拿起书案上的那瓶酒。

    步辰殇轻描淡写,道:“天帝派人送来的。”

    “天帝?不会是弦月公主吧?”

    步辰殇道:“管他是谁,如果你喜欢便拿去,反正我不喝。”

    西弇哈哈大笑:“我也不要,不如你送去给绝煞。”

    步辰殇抬眼看他一眼,道:“你确信?”

    西弇将瓶子放回书案上,道:“我确信,他拿到酒之后一定会将它摔个稀巴烂。”

    “哎!”西弇叹口气,在步辰殇对面坐下。

    “怎么了?”

    西弇道:“语兰他们太不争气,这么长时间,根本没有长进,看着他们一天比一天老,真是没有办法。”

    步辰殇抬起头,看看他,道:“按照凡人的年纪,他们差不多四十几岁,一切随缘吧。”

    “这个独孤也是,收了他们,又不管他们,自己带着孩子跑出去,一走便是二十年,杳无音讯。”

    西弇看着他,道:“我真怕,假若小心回来,见不到他们,心中该多伤心。”

    步辰殇放下手中书简,眼睛望向窗外蓝蓝的天空,道:“他大概已经忘记我这个师父了。”

    “怎么会?说实话,连绝煞一百多年都没有忘记你,更何况小心,别忘了,你们可是夫妻?”

    步辰殇无语。

    午后,东海海边。

    步辰殇坐在沙滩上,沐浴着浓浓的阳光,他闭上眼睛,入定,稍作休息。

    绝煞痴痴望着步辰殇绝美的侧颜,心中爱意浓烈。二十年的相随,绝煞对步辰殇的爱有增无减,更加狂热。

    轻轻走过去,跪在师父身旁,手忍不住想要摸上他的脸,却硬生生停在半空。

    “师父。”

    步辰殇没有睁眼,道:“今日阳光很好,坐下,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