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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杨卫军,秦红茹

作者:萌新小石头返回目录加入书签投票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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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杨卫国家里特地做了一桌子好菜请马卫民吃饭喝酒。

    饭桌上,村里几名有名望的老人都到了。

    所有人跟马卫民聊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事大家伙都知道轻重,没人会乱说话。至于杨老六家的寡妇媳妇,已经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了。村里人明确表示不欢迎她们回村。

    马卫民没有问怎么逼人走的,一个没有了男人的家想赶走办法多的是。

    饭桌上马卫民喝多了。

    他的酒量很大,足足喝了5斤多。

    不过桌上的人就是奔着让他喝酒来的,又大多是长辈,推脱不了。

    别人不管喝多少,反正他每次都是酒到杯干。

    在车轮战下,再好的酒量也没能坚持住,最后还是倒下了。

    不过桌上的人也没好,倒下一大片。

    杨卫国喝的也差不多了,他把马卫民扶到了他的屋里休息。

    回到了正堂,正堂里这时却多了一个女人。

    她跪在老村长面前苦苦哀求:“卫军身体眼看是越来越差了,没了卫军我真不知道怎么养活3个孩子,大爷爷求求你给孩子一条活路吧,我只是个妇道人家也是没办法。”

    说完就呜呜的痛哭起来。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卫军媳妇你可是想好了,你比卫民这孩子大8岁,你就是跟了他,也只能得点粮食不会再有更多了,你可想好了,这一步踏出去,可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女人凄然一笑道:“我也不会想要更多了,等卫军没了,我只要能把3个孩子拉扯大就知足了。我是个没本事的,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除了卫民,村里也没人能帮我给我这么多粮食了。”

    老村长拄着拐棍站了起来,缓缓走回后屋:“造孽啊!”

    老村长是从最混乱的年代过来的。

    他早已见惯生离死别,也见惯了人世间的阴暗面。

    在他看来,没有了男人的支撑,一个女人为了孩子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不意外的。

    就算自己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她还是会向卫民如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只为那一丝丝可能的希望。

    随她去吧,总归是本家的孙子,还真的能眼看着他们一家没了后不成。

    卫民现在也算是出息了,能够给一口吃的,让她们以后活下去,也是积德行善了。

    也为了杨家庄在卫民心理多一个念想,他总归是要去城里的。

    第二天早止,马卫民清醒过来就感觉头很痛。

    他感知到有些异样,睁眼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旁边睡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他连忙掀开被子一看,自己也是光溜溜的,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他没有声张,仔细瞧去发现这女人他认识,名字叫秦红茹。

    是隔壁秦家村嫁过来的。

    对的就是四合院里秦淮茹一个村的,她跟秦淮茹还是堂姐妹。比其小1岁,他的老公叫杨卫军,是个本分人。只是命不好,去年在地里干活时淋了雨。本来农村人都壮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他回去后就病倒了。为了省钱,他当时也没在意,结果两天后就变成了肺炎。从那以后他就算是成了半个废人,再也不能做力气活了。这年月肺炎可是大病重病很难医治的。

    这时候秦红茹也醒了过来,确切的说她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睡。

    做出这种羞耻的事情,她晚上怎么可能有睡意。要不是为了孩子,说什么她也不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昨晚她也只是帮马卫民脱了衣服,自己也脱好,就钻进了他的被窝。

    马卫民醉的狠了,也没能力做那种事情。

    多说一句题外话,酒后乱性的都是见色起意。真正喝醉的,要不是头脑清醒,却控制不好身体,要不就是断片了,你想让它反应都难。

    也就是说两人其实一晚上只是睡在一起,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一点异样,只是自顾自的穿衣起床。

    马卫民开口了:“红茹嫂子你不应该有话跟我说吗?”

    秦红茹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就继续穿衣道:“这事是我愿意的,你放心我不会在外面胡说。”马卫民也边穿衣服边说话:“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这事老村长知道不知道?”

    秦红茹:“大爷爷知道,我求过他了。”

    马卫民眉头一皱,心里有点不高兴:“你想要什么?”

    秦红茹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卫军的身体不行了,如果他人没了,你可不可以借我点粮食,让我把三个孩子给他养大。我别的什么都不会要,也不会说。我只想让他有个后,不能让他家以后断了香火。”

    杨卫军的3个孩子最大的女儿今年6岁,2儿子4岁,最小的也是儿子是去年生的。

    杨卫军得病的时候,秦红茹已经怀有5个月的身孕了,到现在也还不到一周岁。

    “卫军哥知道吗?”

    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只听到微微的哭泣声:“他知道,这事我来之前跟他也商量过。”

    。。。。。。

    “我到你家看下卫军哥吧。”

    到了杨卫军的家里,只见三间破土砖房,里面家具也很破旧。

    放眼看去家里还是很干净的,看得出来秦红茹是个勤快人。

    只是生活给了她太多的磨难。

    杨卫军在床上躺着正在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的面部发青一看就知道重病缠身。

    马卫民走上前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杨卫军看到了马卫民咧了咧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伱来了。”

    马卫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让老婆出去找别的男人,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我也没办法啊!”

    说着说着杨卫军痛哭了起来,他边哭边咳嗽说:“咳咳,我到现在在床上躺了整整2个月了,我每天浑身上下痛的要死,我不想活可是我怕啊,咳。。。咳。。。咳,我死了红茹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咳。。。去年我还有点工分加上红茹的,还有老村长跟乡亲们接济的粮食总算是熬过来了。本想着今年年景好些,可又是大旱,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之后:“老天爷不给人活路啊,我都想好了,真到了我撑不下去的那天我就让红茹走,她还年轻还能再嫁人,孩子不行我就带到下面去也省得活受罪了。咳。。。咳。。。”听到这秦红茹扑到杨卫军身上也大哭了起来。

    马卫民只是站在床前不说话。

    “可红茹不同意,她说就是把她饿死也会养活一个男娃,给我留个后。”

    马卫民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这话有些瘆人啊!

    “前两天你回来了,你送了小时候接济过你的人家粮食当然也有我家的,还有今天你帮大家伙搞来了粮食。咳。。。咳。。。听到这事我就知道你是个感恩的人,也是个有本事的。我就动起了心思。我无能,可是你却能给红茹跟孩子一口吃的。咳。。。咳。。。咳。。。卫民,哥求你,哥跟你嫂子都不敢多求,只要我走了以后,你能给他们一口吃的让他们活下去就好,哥求你了,咳。。。咳。。。咳。。。”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马卫民站了一会转身往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杨卫军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只听到走到门口的马卫民开口了:“我不会保证什么,如果有一天红茹嫂子想离开我了,跟我说声就好,她只要跟着我一天,我就不会让她跟孩子活不下去的。”说完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杨卫军对着秦红茹说:“快,快扶我起来。”

    秦红茹停止哭泣,吃力的扶起杨卫军。

    杨卫军跪在床上,面对门口用尽力气,声嘶力竭的大喊:“谢卫民兄弟活命之恩。。。”

    然后头磕在床上咚咚做响。

    走出杨卫军家的马卫民,在听到屋里的喊声后,喃喃自语道:“这该死的世道。”

    因为这件事,马卫民回到杨卫国家里找到了老村长,老村长什么也没说。

    马卫民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回屋了。

    过了不到1小时,有人过来给老村长报信说杨卫军死了,请老村长过去主持丧事。

    老村长念叨着:“解脱了,解脱了啊。”

    就跟着人去了杨卫军家。

    马卫民听到消息愣了好一会,他不知道杨卫军是怎么会这么快就死了,也不想知道。

    人心是最不可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杨卫军有,老村长有,自己也有。

    老话说的好,难得糊涂啊!

    他也到了杨卫军家里。

    杨卫军家里忙成了一团,正屋已经成了灵堂,秦红茹抱着小儿子带着另外两个孩子跪在那正在烧纸钱。

    马卫民走了过去鞠了一躬,走到秦红茹面前说道:“嫂子,我有事还得回厂里,这是10元钱跟一点粮票你收着,等过了这几天我再下乡时再来看你。”

    秦红茹没说话,只是接过了钱跟票就继续烧纸钱。

    马卫民走到老村长面前跟老村长打了招呼就走了。

    老村长也没有多留他,这个时候马卫民确实不适合在这里,还是回到城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