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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一（第1页）
尽管从第一次见到雀儿他就知道她是绝色的，但当雀儿站在完颜烈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又在心里惊叹了一回。她梳着女真女子的发式，没有钗环相配，身着寻常衣裳，但仍是美丽绝伦的，所谓的天生丽质难自弃就该是这副情景吧。每次她翩翩立于人前都是特别的，变幻的。这一次，完颜烈感觉到了一种久违了的熟悉，却又一时说不上是什么。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雀儿有点心虚：“奴婢这个打扮不合适，是吗？”
“是我大意了，该叫人给你选几样首饰戴上。”
“奴婢不敢当。”
“这发髻是勤嬷嬷帮你梳的？”他终于想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他看到母亲的影子。
她点头，似乎也明白了他眼神中的深意。师父教诲得甚是，男子都乐见女人为自己而打扮。
完颜烈把她拉到身边，“我疏忽了，委屈了你。”
“王爷何出此言呢，不提奴婢的身份，单说今晚的宫宴，又怎能有女子比过景妃娘娘端庄。”她温柔地提醒了他，他们是要入宫的。
“那也不该太委屈你，我这就叫人拿几件南朝珠宝上来你选。”
雀儿拦住他，“留着在府里吧，回来我再戴给王爷看。”
雀儿坐在车里，忍不住挑帘往外看，完颜烈骑乘黑耀走在前头。她多希望能再和他同乘一骑，策马红尘，可惜她不能，他也不能。到了皇宫，按照礼制，没有旨意女眷是不能上殿请安的，雀儿就和别家女眷一同在殿外石阶下候旨，此时虽已是隆冬时节，此处却无人着棉衣，皆是锦绣绫罗，环佩叮当。雀儿原想着此等场各位佳人必是都着女真服饰的，谁想不尽然，竟是各种颜色，争奇斗艳，真真应了那句女为悦己者容。更意外的是，有几人穿着上等的汉家钗裙，想必是南朝岁贡。只可惜看上去这几位都不知该怎么恰当穿戴这些衣裳，难免减色不少。
“你，过来。”
确认了这位盛装女子是在唤自己后，雀儿躬身行礼。
“你是那家的侍女？”不等雀儿回话，女子就接着说：“我的丫鬟手脚太笨，总也整理不好这衣裳，你来试试。”
雀儿浅笑，顺从地走过去，发觉原来是一根大带没有束好而已，她耐心弄好，果然就顺眼多了。
“这丫头还真是伶俐呢，你是南人吗？不然怎晓得他们的穿戴？”
“你也帮我整理，好不？”旁边又有别人唤她。
雀儿一一帮她们打理，个个弄得端庄又不失娇媚。
“你是哪家的？你主子呢？”
雀儿只是手里忙着，嘴上却始终是浅笑不语。
完颜烈和一班亲贵权臣请安出来，要召女眷进去开宴，迎面就见雀儿正忙碌于众女子中间，帮她们拈花整衫。女眷们见有人出来，齐齐施礼，个个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欣喜，她们极力装扮还不就是为了讨各自府上大人欢心。
照礼数，地位最高的完颜烈最先走过来，他沉着脸，走到雀儿跟前拉起她，径直往正殿走去。身后响起一干人唏嘘之声。
“奴婢惹王爷不快了？”雀儿不会看不出他的怒气。
“为什么帮她们弄那些？”
“硕格将军府上的。。。”
“你不是她们的侍女。”那个硕格是个什么角色，他的女人也配让雀儿服侍。完颜烈用生气来掩饰心疼，他再也见不得她受委屈。
“我本就是奴婢。”
他转过身，“你是我的奴婢，不是别人的。”
雀儿不语，这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步入大殿，完颜宏正微笑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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