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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梦想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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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父母早丧,还未及替她许亲。老朽我年事既高,结交又少,到哪里去给这孩子找个好婆家,这几年前來提亲的倒也不少,奈何都不如意,所以拖沓至今,这孩子仍是待字闺中。”

    “咚”,彭良甚至听到心脏从嗓子眼落回肚里的声音,也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头,很沒脑來了句:“在下倒是认得几户好人家,或可为婉儿找个好归宿。”这句话一出口,彭良恨不能一掌把自己拍死。

    这是嫌自己爷女俩是个累赘吗,彭良的话,让老人心情复杂起來。老人察言观色,貌似彭良对婉儿情根深种,难得自己满意,婉儿似乎也不太拒绝。可为甚彭良会说这样一番话,是嫌门不当,户不对,毕竟儿女之情很单纯,谈婚论嫁却是大事,复杂得很,两者完全不是一码事。老人不免责怪自己生了高攀之心,淡淡应道:“如此就有劳恩公了。”

    一直静静守在一旁的婉儿,听着二人的对话,心思千回百转。谈到父母早丧,爷女无靠,婉儿眼中含泪,泫然欲泣;提到自己的婚姻,更添一份无根之萍的悲苦。婉儿一生之中所见过的少年公子,沒有一个比得上彭良这样英气勃发,更难得还心肠好,有侠义。其实心里也是暗暗相许,只不过每每想到彭良年纪轻轻,已身居军侯高位,就觉得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由不得自卑,觉得想想都是奢望。

    听到彭良的话,婉儿如坠冰窟,不由自主抬头向彭良脸上望去。那一双眼睛,清泪尤在,梨花带雨。彭良此时也正好望过來,对视之下,心中又是一痛。

    说错了话,收又收不回來,彭良欲走不舍,欲留还窘,踌躇再三,起身告辞出來。

    回到房间,彭良洗了把脸,倒了杯凉茶,在几边坐下來,静静地想心思。婉儿柔弱文静,楚楚可怜的样子总是在彭良脑中萦绕,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男女之间一旦用情,用情越深,越会把对方看成仙人般的存在,因而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往往会自惭形秽,越想越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茵儿在彭良面前自卑,彭良又何尝不是,彭良总觉得自己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再加上戎马倥偬,居无定所,配不上婉儿,也难以给婉儿带來幸福。

    有了这一层心思,彭良在心里把自己所认识的未婚男子,以自己为标准,过筛子一般过了一遍,竟发现沒有一个人能超过自己。不是家境不好,就是相貌平平,又或者不务正业,品行不端。思來想去,把婉儿交给任何一个人,都会委屈了婉儿。彭良头痛心烦,一个人喝了会儿闷酒,和衣而卧,不知不觉睡着了。

    心有所虑,必有所梦。很少做梦的彭良做起梦來。梦中,婉儿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被一帮恶少夺來抢去。然后又被一群恶狗追逐,婉儿惊慌失措,鞋子都跑丢了。又突然,婉儿身处妓院,跪在地上,血流满面,正被一个凶神恶煞般的胖大鸨母,手拿棍子,在身上劈头盖脸乱打。范进大叫一声,醒转过來,才知道原來是个梦。醒來的彭良,右手拼命抓着床栏,骨节发白,满身满脸的冷汗,心头突突狂跳。

    彭良挺身坐起,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按在眼角上,闭目回想着梦中的情景,稍顷,一拍脑袋,自责道:“彭良啊彭良,你虽然配不上婉儿,可谁能比你更心疼她,换哪个又能让你放心。”翻身下床,直奔义父卧房。

    睡眼惺松的乐进抬眼看看漫天星辰,诧异道:“良儿,这才几时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义父。”彭良“扑嗵”跪在乐进面前,“请你老人家替孩儿做主。”

    “起來起來,谁欺负你了,”乐进诧异万分。

    “孩儿请义父大人请人去向婉儿提亲。义父若不答应,孩儿就不起來。”

    乐进抬脚踢去,骂道:“沒出息的东西。我当什么事呢,竟为这点屁事扰义父好梦。滚。天亮再來听消息。”

    乐进妻子早丧,膝下无子,也想早为彭良定一门亲事,好老來含饴弄孙。一大早便差人去请媒婆进府,又请过温鹏老人來商量二人的婚事。

    择婿先择人品,彭良大半年苦守,诚如程门立雪,更对婉儿丝毫沒有仰仗权势的非礼之举,其品行之端可见一斑,老人自然十二万分的愿意,只觉得一直悬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回來与婉儿商量。杨鹏命婉儿关上门,过來坐到自己身边,手抚婉儿的秀发,道:“闺女,爷爷刚刚为你许了个好人家,你可愿意,”

    婉儿心里咯噔一下,联想到昨日彭良所说要替自己寻一户人家的事,一时间悲从中來,感叹身为女儿身,命比黄连苦,一切都不由自己做主,不由怔怔流下泪來。

    见孙女好长时间不说话,低头一瞧,竟然还哭上了。老人也是一个愣怔,虽说自古婚姻大事,媒灼之言,完全不由儿女做主。但老人心痛孙女,并不想强逼,还得孙女满意才行。

    “好孙女,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你竟然不愿意吗,”老人口气惋惜。

    “孙女为什么非得嫁人,一辈子服侍爷爷就很好。”温婉垂泪不止。

    “唉,可惜了可惜了,错过了彭军侯,怕今后再也难找这样一个好女婿了。”

    “爷爷,你刚才说谁,”婉儿心头狂跳,以为听错了。

    “彭军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婉儿由悲转喜,暗暗责怪爷爷沒把话说清楚。婉儿对彭良心有相属,只不过把这当成了一个美梦。不能实现的才被称作梦,梦越美离现实就越远,所以婉儿从未敢奢望美梦成真。老人把婉儿从小拉扯大,对婉儿的小心思,还是了解的,因此才想当然的以为婉儿知道所提亲事就是彭军侯。

    “唉,姻缘天注定,强求不來啊。爷爷这就去回了人家吧。”老人站起身來。

    婉儿大急,说同意也不对,说愿意也不妥,总之是羞于启齿。猛地站起,一跺脚,嗔怪一声“爷爷。”转身回了闺房。

    杨鹏尚在后面追问:“好闺女,这是咋的啦,你到底是乐意不乐意啊,”

    婉儿不说话,趴在床上痛哭失声。想起死去的父母,若母亲还在,女儿有什么心思还可以对母亲讲讲,可如今,一肚子的话,竟然是开不了口。一虑至此,哭得更伤心了。

    少顷,就觉得一只手在背上轻拍:“好闺女,你的心思,不说爷爷也能明白。爷爷这就去回乐将军,把这门亲事定下來。”

    婉儿把脸埋在手上,一扭身子,“哼,谁说人家愿意了,”

    选定了娶亲的吉日,乐进第一时间來请示大将军刘戈:“大将军,末将的义子彭良定于五日后娶妻,特來请大将军届时赏光。”

    “娶妻,”刘戈一怔,“事前怎么一点都沒听闻,这就要开拨打仗了,你老乐可真会挑时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好福气啊,”

    “大将军,末将跟了你这么久,岂是拎不出轻重的人,可这件事关乎着两条半性命,末将也就斗胆事急从权了。”乐进一张硬扎扎胡茬的黑脸绽笑迎过去。

    “滚一边去,笑我一身鸡皮疙瘩。”刘戈向后侧了侧身子,“别说的那么玄乎,这事与人命有何关系,”

    “那我可说了啊,不过大将军听了可得再答应末将一件事,否则两条半人命还是不保。”

    “休要得寸进尺,准不准彭良娶妻我可还沒答应呢,还敢再出幺蛾子。”

    “大将军先喝茶,听末将慢慢道來。”乐进倒了杯茶,双手捧着献到刘戈面前。

    “有屁快放。本官军务冗繁,沒时间让你套近乎,再不说滚蛋。”刘戈不接茶杯。

    “好好,末将这就说。”乐进就手饮了一口茶,“前两天末将不是从白丕那小子手里救下了一对儿爷女吗,那小姑娘叫温婉。大将军你猜怎么着,彭良这小子早就看上了人家小姑娘啦,隔窗喝闷酒,看了温婉十个月,十个月竟连句话也沒敢和人家说过。白丕那小子当街调戏那孩子时,彭良正在酒馆边喝闷酒,边隔窗赏美人,因而撞了个正着。”

    “可笑,可笑,难得,难得,那后來呢,”刘戈听上了兴趣。

    “末将知道这件事后,就有意成全这俩孩子,一问之下,彭良自不必说,那温婉和她爷爷对彭良也是十分中意。末将想着大军即刻就要北上,若不赶着将这门亲事办了,给爷女俩找个安身之所的话,如今这世道,那对爷女无处存身,很难保住性命,这不就是两条人命吗,做好事就要做到底,末将既救了人家,总不能再把这对爷女再推进火坑吧。”

    “老乐,为了编这套说辞,憋了一夜吧,”一个大老粗,居然用言语打动了自己,而且……刘戈意识到了问題,脸黑了下來,语带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