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 情深刻骨,前妻太抢手 > 《晴意绵绵绕君心》第112章 :可能撑不过去了

《晴意绵绵绕君心》第112章 :可能撑不过去了

推荐阅读: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夜的命名术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第九特区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花娇

一秒记住【笔趣看 www.biqukan.cc】,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严谨尧!”

    子弹射入严谨尧的胸膛,他捂住中枪的位置,在欧小晴的尖叫声中缓缓倒下,血流如注……

    看到居然是严谨尧先中枪,岑思雯有瞬间的怔愣,但她立马就回过神来,将枪口再次对准欧晴。

    她想这样也好,反正都是杀,那么严谨尧和欧晴这对歼、夫、淫、妇谁先死都一样!

    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岑思雯,此刻完全没有空闲去思考自己和整个家族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掉欧晴!

    这个害得她几乎是身败名裂,马上就要家破人亡,已经一无所有的女人,就算是死,她也要让她死在自己前面。

    所以当岑思雯将枪口再次锁定欧晴之后,满天的仇恨致使她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呯!

    “啊……”

    然而更快的,一颗子弹横空飞来,在她欲扣动扳机的前一秒,精准地射入她持枪的手腕。

    随着岑思雯凄厉的尖叫,她手里的枪掉落在地,痛得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几个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快速冲进了咖啡厅里。

    一马当先的,是手里握着枪,面无表情的霍冬。

    岑思雯瘫坐在地上,死死抓着不停流血的手腕,剧痛之中,混乱的神智有片刻的清明……

    她怎么了?

    她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刺杀总统无疑是自取灭亡,她聪明一世,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糊涂?

    岑思雯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几个黑衣男子团团包围,绝望的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刚才……

    是中邪了吗?

    ………………言情独家首发,汤淼作品,请支持正版………………

    某军区医院。

    整个六楼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除了几个医生和护士以及患者家属之外,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手术室外的长廊里,气氛紧绷而压抑,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飘荡在空气中,充满了悲伤和恐惧……

    严楚斐和霍冬均脸色凝重,前者背靠着墙,后者站得笔直面对着手术室。

    洪芸菲和欧晴则坐在墙边的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但欧晴的啜泣声却时不时地从嘴里溢出来,闻者心酸。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都在煎熬地等待……

    当远在C市的云裳得到通知和郁凌恒匆匆赶到医院时,已是三个小时后。

    重症监护室外。

    “妈!”

    电梯门一打开,大肚便便的云裳就火急火燎地冲出来,一眼锁定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妈妈。

    “裳裳你慢点!”郁凌恒亦步亦趋地跟在云裳的身边,紧张得额头冒汗,就怕她情绪激动发生什么意外。

    听见女儿和女婿的声音,欧晴立马转头,迎上女儿布满担忧和焦灼的目光,眼泪顿时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裳裳……”欧晴狠狠哽咽,双眼已然红肿。

    云裳顾不得自己有孕在身,大步上前就一把将泪流满面的妈妈抱在怀里,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颤抖得不行,“你你……你别哭,先告诉我情、情况怎么样了?”

    妈妈的眼泪让她恐慌又心疼,极力保持的冷静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从接到消息的那刻起,云裳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里,她怕,怕自己会赶不及,更怕他会永远地丢下她们母女……

    她不敢想,若他真有个好歹,柔弱的妈妈可怎么办?

    他若真有个好歹,只怕自己这一辈子都得活在悔痛之中……

    明知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却一直端着不肯叫他一声“爸爸”,若他真的就这样走了,她怎么原谅自己?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对云裳来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呜呜呜……”欧小晴把脸埋在女儿的怀里,哭得无比悲戚。

    “妈,你、你别哭啊……”听到妈妈的哭声,云裳更害怕了,双眼瞬间泛红,已然微哽。

    她也想哭,但她不敢,怕一旦自己也崩溃的话,妈妈会更加受不了的。

    “呜呜呜……裳裳……”欧晴的双手死死揪住女儿腰侧的衣服,双肩狠狠颤动,哭得可伤心了。

    “我在我在,我来了,妈,我来了,你别哭。”云裳紧紧抱着妈妈,整个人也控制不住地跟着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种随时都会滚落下来的危险。

    欧晴悲伤抽泣,“你爸他……他……”

    妈妈的欲言又止让云裳的神经顿时紧绷到极点,一股不祥的预兆在心里肆意蔓延。

    “他怎么样?子弹取出来了吗?手术做完了吗?啊?”云裳将妈妈松开少许,一瞬不瞬地看着妈妈梨花带雨的脸庞,声声急问。

    “手术做完了,子弹也已经取出来……”欧晴瘪着嘴,用力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悲伤无助。

    “那就是他还活着是吗?”云裳受不了妈妈这种慢吞吞的回答,直切关键问题。

    欧晴轻轻点头,“嗯……”

    呼……

    云裳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一路而来悬在半空的心,咚地一声回归原处。

    天知道这一路上她有多么的害怕,她简直恨不得自己有魔法能立马出现在父母面前。

    她最怕的,是亲爹有什么万一……

    还好,他还活着!

    “那就好,那就好……”云裳声音微颤,像是自言自语般轻轻念叨。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嗯,活着就好!

    “可是……”

    哪知云裳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妈妈又抽泣着小声低喃。

    “可是什么?”她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医生说……”欧晴低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怎么看怎么悲伤绝望。

    “说什么?”云裳狠狠皱眉,神经绷到极点。

    “说他可能……可能……”欧晴泪流满面,瘪着嘴泣不成声。

    云裳强忍着心里的恐慌,颤抖着手轻抚妈妈起伏不停的背部,极力安慰,“别急,慢慢说,我在听。”

    欧晴抬袖擦泪,伤心悲泣,“他可能会撑不过去……呜呜呜……”

    撑不过去……

    云裳大惊。

    “不会的!别听医生胡说,他们都爱夸大其词,你别怕,他会挺过去的,一定会的!”云裳脸如白纸,吓得方寸大乱,可是她却不敢在妈妈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恐慌。

    “可子弹差一点点就射中了他的心脏,他流了好多血,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云裳大声阻断妈妈,双手抓着妈妈的肩,泛红的双眼深深看着妈妈,“妈,相信我,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好不容易又走到一起,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别担心了,他舍不得的!”

    她咬重“一定”二字,像是在说服妈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嗯,他舍不得就这样死掉的,肯定的!

    他深爱着妈妈的不是吗?

    为情所困了二十多年,眼看就要修成正果了,他怎么可能甘心还没娶到妈妈就死掉?

    而且她还没叫他一声“爸”呢,还有他的第二个孩子还没出生呢,还有他的接班人还没选好呢……

    还有这么多的事让他放不下,他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死去?

    她不信!

    世人眼中的总统大人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她不信人人口中狡猾厉害的他会如此不堪一击!

    “裳裳,我好怕,如果他真的有个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裳裳……”

    “别怕,妈,没事的,别怕!”

    听着妈妈悲伤无助的一声“我好怕”,云裳的心都要碎了。

    轻轻拍着妈妈的肩,她强忍着心痛极力安慰。

    另一边,严楚斐和郁凌恒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说着说着郁凌恒抬脚作势要踹严楚斐,却被严楚斐身手敏捷地跳开了……

    而正处于心慌意乱中的云裳全副心思都在妈妈的身上,没空去注意其他,自然也就遗漏了严楚斐和郁大爷之间的小动作。

    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洪芸菲神色哀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欧晴和云裳不约而同地转眸看向洪芸菲,俱都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裳裳你来了。”洪芸菲看了眼云裳,有气无力地吐字,与往日的精神抖擞大相径庭。

    “嗯嗯。”云裳连连点头,一见老太太这副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蔫蔫地样子,心里的不安更是疯狂扩散,心情沉重得快要无法负荷。

    “那你进去看看他吧。”洪芸菲用下巴点了点病房内,难过的表情仿佛在宣告着噩耗。

    云裳的心脏狠狠一抽,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本能地伸手推门。

    郁凌恒跑过来,欲跟着一块儿进,因为他怕郁太太受不了打击,万一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他得跟在她身边。

    “医生说一次只能进去一个。”

    哪知洪芸菲却伸手拦住他,拒绝他入内。

    云裳回头看着郁大爷,说:“那我先进去,你陪着妈妈。”

    “嗯!”郁凌恒虽然很担心,但最终也只能点头。

    云裳进入重症监护室,轻轻关上门,然后朝着病牀一步步走过去。

    从进屋的那刻,她就已经看到了躺在病牀上那个了无生息的老男人。

    他脸如白纸,身上插满了管子,罩着呼吸机,闭着眼就像个永远都不会再醒来的植物人。

    随着距离的拉近,云裳心里泛酸,双眼发涩,眼前慢慢变得朦胧模糊……

    脑子里回想着从认识他之后彼此间的针锋相对,还有他后来在知道她的身世后对她的百般容忍……

    看着那么坚不可摧的男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云裳不由悲从中来。

    血缘这种东西很奇妙,嘴里说着无所谓,可心里却怎么也割舍不了。

    像是走了二万五千里长征,她极尽艰难才走到病牀边,泪眼模糊地看着了无生息的亲爹,心里充满了后悔和悲痛。

    “爸爸……”

    她颤声哽咽,几不可闻。

    这声“爸爸”,她该早点喊出口的。

    一动不动躺在病牀上的严谨尧,睫毛微不可及地颤动了两下……

    云裳越想越后悔,越想越难过,双眼通红,低着头把自己的手轻轻放在父亲打着点滴的那只手里。

    “对不起,爸……”她终于忍不住,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滴在父亲的手背上。

    “你叫我什么?”

    本是“昏迷”的男人突然睁开眼,屏住呼吸紧张又期待地问道。

    可能是太紧张的关系,他的声音听起来嘶哑无力,很符合快死掉时的状态。

    云裳蓦地抬头,看到父亲睁开了双眼,有点懵。

    “爸……”她下意识地回答他的问题,紧接着困惑地皱起眉头,“你……?”

    严谨尧激动得差点弹跳起来。

    哎呀呀!可真不容易啊!

    他的女儿终于开口叫他了!

    严谨尧满心欢喜,正想坐起来,突然眼角余光瞟到门口有个小身影在冲着他使劲眨眼兼比手画脚……

    聪明如他,立马就懂了。

    于是他本来因为女儿一声“爸”而骤然晶亮的双眼,立马又黯淡下来。

    “裳裳,我可能不行了……”

    云裳心道他不是昏迷了吗怎么突然睁开眼睛了,正想叫医生来看看,可还没来得及按铃,就被他气若游丝的一句话给吓得花容失色了。

    “不!不会的!你别乱说!!”她大喝,心里的疑惑顿时被恐慌取代。

    严谨尧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极尽艰难地想要把呼吸器往下拉,表示自己有话说。

    云裳连忙伸手帮忙,小心翼翼地把呼吸器从父亲的嘴上拿开。

    严谨尧欣慰地看着泫然若滴的女儿,看到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而难过的样子就特别开心和满足。

    他紧紧抓着女儿一只手,像是交代遗言般,有气无力地叮嘱,“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你妈妈——”

    “我不!她是你的责任,我不管!!”

    云裳勃然大喝,用力将自己的手从父亲的手里挣脱出来,眼泪如同泛滥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溢出眼眶。

    “可是我真的……”

    “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丢下她一个人让她怎么办?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云裳已经不敢再听父亲说话,因为她怕自己会崩溃。

    严谨尧突然狠狠喘息,像是很痛苦一般,“我也不想有事,但是现在……”

    云裳吓得抬手就去摁急救铃,同时哭着请求,“撑下去!为了她,你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

    “别哭了。”严谨尧突然又不喘了。

    “我没哭!”云裳反射性地否认,下意识地抬手一抹,却抹得一手泪,“我……”

    “你不是讨厌我吗?”严谨尧看着呆呆的女儿,眼底泛起一抹宠溺。

    云裳反驳,“明明是你先讨厌我的!”

    算了,这个问题再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严谨尧一脸期盼地对女儿说:“再叫我一声。”

    “我叫了你就不许死!”云裳抬袖抹泪,一本正经地讨价还价。

    虽然心里很清楚,若他真的撑不过去,那么这样的保证根本就毫无意义……

    “嗯。”严谨尧点头。

    云裳见状,很爽快地喊道:“爸!”

    严谨尧满足了。

    听着女儿干脆果断的一声“爸”,严谨尧觉得此刻就算是自己真的要死了,那也死而无憾。

    将挂在脖子上的呼吸器取下随手丢一旁,他一边慢慢坐起来,一边对女儿说道:“给我倒杯水可以吗?我有点渴。”

    “哦!”云裳下意识地点头,转身就要去倒水,可走了两步,突觉不对,她蓦地刹住脚步,回头看着已经坐起来靠在牀头的父亲,狠狠蹙眉,“你……”

    “怎么了?”严谨尧明知故问。

    “刚做完手术可以喝水吗?”云裳狐疑地看着慵懒闲散的父亲,混乱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

    “我没做手术。”严谨尧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一边把粘在身上的管子一根根扯掉。

    “啊?”云裳瞠大双眼,一脸懵逼。

    “假的!”严谨尧扯开病号服,拍了拍自己“中枪”的位置,说。

    假的?

    他没中枪吗?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受伤?!

    “什么?!”云裳惊讶得声音都变了调,蹙眉困惑,“可是我妈她说——欧小晴!!”

    她倏然反应过来,蓦地转头冲着门外大吼一声。

    得!

    她被骗了!

    被她的亲爹亲妈联合欺骗了!!

    她还真以为矫情的亲爹中枪了呢,她还真以为他就要死了呢,她还真以为自己这声“爸”喊了他也听不见了呢……

    害得她那么害怕难过,还骗了她那么多眼泪,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真是……

    太过分了!!

    见亲爹没事,云裳心里的恐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

    这时,门被轻轻打开一条缝,一个脑袋从门缝中一点一点地冒出来,“裳裳你叫我啊?”

    “你不说他要死了吗?!”云裳气得冲妈妈咆哮。

    “我有说吗?”欧晴眨巴着双眼,一脸无辜地反问。

    “你——”云裳气结,双手捧住肚子,简直无语了。

    欧晴把门推开,笑米米地走进来,狡猾地说:“我只是说他可能会撑不过去,可没说什么死不死的。”

    撑不过去跟要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一个意思吗?

    云裳觉得自己已经被亲妈打败了。

    郁凌恒紧跟在岳母的身后进入病房里,见郁太太正气得吹胡子瞪眼,担心她太激动会动了胎气,加上她脑子里有血块,不易激动,他担心得连忙走到她身边,柔声劝道:“四爷没事是多好的事啊,你这丫头气什么呢?!”

    “他们联合起来骗我!!”云裳嘟嘴抱怨,愤愤不平地喝道。完了还抬手指着刚踏进一只脚来的严楚斐,“还有你!!”

    是严楚斐打电话通知她的,说她亲爹中了枪,字里行间每一个字都是在暗示她快点来帝都见亲爹最后一面。

    见郁太太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郁凌恒连忙转移话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