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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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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蕉出嫁那日,北平城下了大半天的蒙蒙细雨。

    没赶上好天气非常遗憾,但古家人与赵家人都不觉得晦气。蒙蒙细雨相比倾盆大雨已经很不错了。近几日北平连日有雨,翠蕉婚礼前一日索性下了大雷雨,古赵两家都担心婚礼没法如期举行了,如今能在毛毛雨的天气里完成整个仪式,连喜宴也因为摆在附近的酒楼里,前去贺喜的宾客们不必淋雨吃酒而顺利进行,众人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听说那一日,朱瑞特地向父亲嫡母告了假,前往慈云庵接了“生母”静明师太,一同前往古家位于王府外的私宅,受了古东山的礼,又说了祝福的话,并有赏赐等物。静明师太是出家人,并不打算参加喜宴,很快就回慈云庵去了,但朱瑞从头到尾都参与了古东山的婚礼。有他这位永安郡王撑场面,婚礼上所有来客都对古东山客客气气的。前去贺喜的王府侍女仆妇们,没一个敢在翠蕉面前大放厥辞,生怕惹了主人永安郡王不喜。

    谢慕林自然不可能参加翠蕉与古东山的喜宴,不过谢显之的小厮青柏作为翠蕉亲兄长,以大舅哥的身份去了古家,还有马路遥夫妇,张老寒与张婆子夫妇,以及作为蔡老田代表的香桃,都受古娘子邀请,一起同行。古娘子从前去过谢家位于京城珍珠桥的大宅,估计是那时候跟蔡老田夫妻打过交道,但不可能有多熟。她之所以拿这个做借口,邀请了香桃,估计还是给新媳妇翠蕉的面子,同时也是给翠蕉与香桃的主人谢慕林面子。

    古娘子虽是朱瑞信重的永安郡王府内管家,但谢慕林即将成为郡王府的女主人,也就是她未来的主母了。多敬重些,两人又有旧交情在,往后才会相处得更好。

    谢慕林能领会古娘子的深义,只是心里难免暗叹。这古人跟现代人的想法真是大不相同。古娘子从前在柱国将军府为仆,因萧明珠大小姐留有遗言,又有李姨娘(静明师太)从旁说情,所以顺利全家脱籍,离开将军府,成为了良民,还开了铺子,做起了生意,日子过得很不错。可如今朱瑞受封永安郡王,尚未开府,只是名下需要有一整套郡王府的班子,又即将成婚,必须招几个信得过的人手帮忙打理庶务,古娘子竟然就与儿子一同放弃了自由身,全家齐齐重投朱瑞门下为仆。哪怕朱瑞对他们一家情份不比萧家,可古家人的操作真的没问题吗?!

    为什么他们要放着吃穿不愁的良民日子不过,非得回朱瑞手下做仆从呢?难不成这郡王府的名头,就真的那么重要?

    从前古娘子是平民身份,虽然受了好友李姨娘的请托,替朱瑞跑腿送信给谢慕林,但每次到谢家来,谢慕林都要客客气气地请她坐着吃茶说话,拿她当个客人待,古娘子看谢慕林,也有几分长辈替子侄相看媳妇的意思。而现在,她成了朱瑞的奴仆,连娶谢慕林的丫环为儿媳妇,都要看谢慕林的脸色,时时刻刻想着要怎么献殷勤了。这前后心理变化那么明显,谢慕林察觉到,都有些不是滋味,古娘子难道就不觉得有问题吗?

    谢慕林看着周围的人都觉得古家人的操作很正常,翠蕉和她的父母甚至还觉得这样更荣耀了,非常乐意这桩原本该是仆从嫁良民的婚事,转变成仆从嫁仆从的姻缘,她就算心里有什么看法,也不好说出口,只能憋在心里,暗暗郁闷着。

    可惜,她现在不方便见朱瑞,翠蕉又要与古东山成婚,没办法替她传递信件,她连通过书信的方式给未婚夫吐槽都不行,只能忍住冲动,等待她跟朱瑞成了夫妻之后,再避开旁人好好说个痛快!

    说起来,朱瑞这几日好象都在北平城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呢。两人这么多天没见面了,他会想她吗?

    谢慕林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稍稍放了晴的天,忽然听到青橙来传信:“太太那边唤姑娘过去呢,说是王府把姑娘的大礼服给送过来了,让姑娘去试一试,合不合身。”

    谢慕林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青橙:“已经完工了?燕王府的绣娘速度够快的呀!”

    青橙笑道:“瞧姑娘说的,就算燕王府的绣娘绣得不够快,到这会子了,也没办法再拖下去了。太太让姑娘过去试试衣裳,就是因为婚礼还有三天的功夫,趁着还有时间,若衣裳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来得及让燕王府的绣娘们改过来。再迟,就真的赶不上了!”

    谢慕林深以为然,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头发,便往前头正院上房去了。

    文氏正在窗下的大炕上欣赏着燕王府刚刚送过来的郡王妃冠服。燕王府准备得齐全,郡王妃的大衫霞帔,连同七翟冠、鞠衣、大带、玉谷圭、玉革带等等配件,全都做好了,绣工精湛,珠玉熠熠生辉。文氏虽然见过几次燕王府穿大礼服时的模样,但这么近距离地欣赏王妃冠服,还是头一回。

    她非常仔细地检查着礼服与各配件上的种种细节,以确保不会有任何疏漏之处,听到女儿进门的动静,连头都没转过来,就挥手叫唤:“真姐儿快来,你瞧燕王妃命人送来的这套郡王妃冠服,多么精致呀!这完全就是全新的!”

    谢慕林凑近了看,也觉得衣裳华丽,珠玉还略有些晃眼,但还不至于精致到令她看呆的地步。她毕竟见过不少世面,光是明清两朝的皇室华服就见过不少图片了,哪怕眼前的衣冠崭新华丽之处,不输她见过的那些图片,她也依旧稳得住。

    此时此刻,她看着那硕大的七翟冠,还有衣裳上货真价实的珠宝装饰,头一个念头就是:“这套大礼服加起来有多重?我一个人要撑起来吗?可别等到婚礼那天,我要撑起几十公斤的东西行礼。人才跪下去,这头冠就重得掉下来了。”

    文氏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收起了笑容,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少胡说了,从来没听说谁家新娘子在婚礼上行礼,头上的凤冠还能掉了的!你也不怕晦气!快叫人拿盏清茶来给你漱漱口,回头你再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看我怎么治你!”

    谢慕林缩了缩脖子,认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