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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建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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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意识到,他忽视了一个极重要的问题:江西的红军今年10月份就要长征,而他的保安团一定不能和长征的红军相遇。可是,长征的路线是什么?许鸣对着地图看了足足三天,无论如何想不起来红军的2万5千里是走了哪些地方!

    能办保安团的地方:江西、湖南、贵州、云南、四川好像红军都经过!!江西不用说,当时苏共的首都瑞金就在那,现在是内战打的最激烈的区域;湖南,历史再差的人也知道,惨烈的湘江保卫战红军8万多人冲破四道封锁线就剩下3万多,恩,所有湘江的区域一定不能去(1)!贵州,哎,谁还不知道遵义会议呀,老毛好像就是在那确定了在共产党内的领导地位;云南,到不是红军问题,而是当地的少数民族问题过于复杂,民族关系处理不好,不要说建什么保安团了,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四川,红军肯定经过,飞夺泸定桥,强渡金沙江!张国焘的10万人现在在四川和刘湘杀的天昏地暗呢。

    他现在才知道,国民党建立保安团不是维持当地治安或者剿匪什么的,就是为了对付共产党用的,想找一块这几年共产党不来的地方,好难!

    要是当初好好学习就好了,他现在后悔起来,当时长征路线图历史老师声色俱厉要他们记下来,还说是高考考点,为什么当时就不听!!

    薛老师,我错了!!!

    记不住,那真是要命啊!以红军的攻击力,那还不是顺便解决,说不定以后共产党的党史记载:1935年*月*日,红军**师**团,经过**地,经过30分钟激战,一举将当地反动民团消灭,砰的一声枪响,中央红军代表党代表人民将罪恶的反动民团团长许鸣枪决!

    历史学不好,就是这个下场啊!

    曹友闻看见许鸣一个人在书房里发呆,对着一幅地图还不时喃喃自语,在哪建立民团也不用这么烦吧,在他看来,找个土匪不太多,交通不错的地方就可以。他已经将湖南能够选择的11个县全部都做了介绍,不仅仅包括当地治安的情况,还包括了民生财政,交通教育。

    “千里小弟”, 曹友闻递给他一盒长沙糕点,冲他笑了笑,然后拿起暖瓶,帮他续满了茶水,

    这几天,许鸣可是过足了口福,无论是著名的湘菜系列,还是各色小吃,许鸣吃的不亦乐乎,许鸣这才发现,虽然时代在发展,但在饮食方面,2014年的中国还真未必比1934年强到那里去!

    “至少没有瘦肉精,没有苏丹红,也没有地沟油”,许鸣恨恨的想。

    “曹哥”许鸣欲言欲止。

    曹略微有点奇怪,这货可不是这种吞吞吐吐的谈话风格。

    “如果江西红军被中央政府赶出江西,途经江西,湖南、广西、贵州、云南、四川到陕西,你看他们会是什么路线”。

    曹友闻惊讶地看住许鸣,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几乎笑的前俯后仰。这几天许鸣原来是考虑这个问题,这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千里,**怎么可能离开老巢千里游荡”

    “再说,他们为什么要到陕西,他们真要在江西呆不住,到贵州四川难道不是更好,”

    许鸣几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到陕西抗日,这恐怕是后世宣传需要,真要建立根据地,确实像曹友闻说的,贵州和四川,国民党力量薄弱,红军完全应该在这些地方建立根据地!

    既然无法说服对方,许鸣干脆不讲道理:“你别管问为什么,如果共军从这些地方走,你看是什么路线?”

    曹陷入了沉思,良久,拿起铅笔沿着江西、从湖南与广西、贵州、四川云南划了一条线。

    “理由?”

    “从江西往湖南广西,先要经过赣州,然后过梆州道县,他们不会从深入广西去建根据地,如果要去云贵,必须渡过湘江”。

    “对,他们一定会渡过湘江”许鸣比曹友闻还有信心。

    两个人没想到,几年后彼此都互相佩服不已,曹发现许鸣几乎“预计”到红军的行军行动意图和路线,而许鸣把红军的实际行军路线与当初曹友闻规划的一对比,发现双方几乎没有差别。

    办理保安团编制虽然曹友闻全力施为,各种关节打通也非常顺畅,但总归需要时间,乘着无所事事之际,许鸣再次回到合肥,除了与朋友好友告别交流,许鸣还为邱波的两个儿子各找了份工作。

    邱波有2个儿子,大儿子邱林泉,二儿子邱林枫,两个家伙即将毕业,许鸣使出了一番力气,给老大邱林泉谋了个船政管理局的职位,二儿子邱林枫在许鸣看来也非常理想,是美国花旗银行在合肥的一个岗位,这两份工作在当时是相当不错的,每人月收入都在30银元以上,在合肥这个小城市能很好的养活一大家子了。

    当然,许鸣自始至终他都没让邱家知道,他找人送礼就花了1000多大洋,等两份工作确定后,他才让这两个小子通知了邱波。

    7月上旬,曹来信保安团各处编制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各处关节均已打通,还帮许鸣找了保人和各种证明,现在只需要填写表格纸上作业即可。

    “这几天我重找人了解清楚了,不是11个县,是14个县,加了大庸、凤凰和平江3个。”

    “湘西5个县就算了,土匪比官府还厉害,那里的老百姓要按时向土匪交钱,设关卡收税”。

    许鸣算长见识了:“那他们和官府有什么区别?”

    “有,土匪更讲究信誉,以前有个土匪在张大膀子那里杀了几个缴过保护费的客商,张大膀子马上派人端了那窝土匪的老巢,然后还赔了客商一笔烧埋钱”

    …….“张大膀子是谁?”

    “湘西最大的一杆土匪,手下有四五千人马,当年政府派了一个师剿了半年都没成,听说这个家伙非常小心,每晚睡觉手上捆着一小断点了的香,香一烧完立刻换地方睡觉!那里的老百姓也没几个好的,在家乡是良民,在外地是土匪”。

    许鸣这才理解为什么湘西的土匪有800年悠久历史,这是全民皆匪,要想彻底清剿,除了军事上统一组织,步步为营外,民政上更要瓦解土匪的根源,改善民生。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离题万里,好在曹友闻拉了回来:“还有桂阳、临武这几个地方如果**经过的话也很危险,别把小弟你当软柿子捏了。”

    “临湘和平江这两个地方很不错,还在在省城附近,只是事情不太好操作”。

    一系列排除和判断之后,剩下了2个地方,祁阳和邵阳

    “邵阳更好一些,人口是150万,祁阳只有88万,这能多收不少税,最主要的是祁阳有3股超过100人的杆子,邵阳一个都没有”。(2)

    看来邵阳优势很明显,“那什么时候我能拿到批文”。

    “估计还要10天时间”,曹见许鸣不解,得意的笑了笑:“有个叫王宝财的家伙想要邵阳这个编制,已经活动了半个多月,花了不恐怕有1万多大洋,”又向许鸣努了努嘴,指向书桌上的一个砚台:“这个东西,就是他送的,值800”

    许鸣顺着他的眼光望去,这是一个祁阳石砚,通体绿色,是为“紫袍”,中间夹有青绿石纹,称为“玉带”,正是祁阳石砚中的珍品—紫袍玉带,即使许鸣对玉石砚台的品味不懂鉴赏,也能感觉到其价值不菲之处。

    “那他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

    “他的批文已经下来了”

    “啊”,许鸣被搞糊涂了,那个王宝财邵阳的批文都下来了,自己还怎么和他争?

    曹友闻看许鸣大惑不解,朝许鸣挤了挤眼,“他的批文是下来了,不过—没在他手上,在我的桌子里”。

    “为什么还要10天时间,10天时间就是帮他改地方的,嘿嘿,祁阳山清水秀,就便宜这小子了。”曹友闻禁不住洋洋得意。

    “那王发财跑了那么长路子,把他改了有点不好意思”。

    “嘿嘿,他可不是你老弟,他办民团是在地方作威作福的,和这种人有什么不好意思,你以为你让给他,他领你的情啊?”曹友闻根本就满不在乎。

    许鸣却知道那家伙送了超过1万大洋的礼,曹友闻把他一挪地方要得罪不少人。

    曹友闻嘿嘿冷笑:“得罪人,前几天我老婆借钱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怕得罪我,得罪就得罪了,你猜他们还怎么样?他们有的还趁这个机会压价收我的铺子,要不是你老弟,他们估计要发一笔财”。又拍了拍许鸣肩膀:“你不要一天到晚尽做老好人,在这世上好人亏死”。

    许鸣仍然觉得对曹友闻影响太坏,又找了个借口:“我建保安团,正好用这些土匪练练手,在祁阳正好省事,再说,这次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后我去求人就不好办了,我这是为我自己着想哩”。

    曹友闻呆呆的看着许鸣,然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你这样的人,”然后长长叹了口气:“你应该生活在童话国度里,不应该生活在这世俗世界上”。

    “我却认为,中华民族有许多优良品德,不管是乱世还是多么艰难,我认为也不应当放弃”许鸣正色道。

    “只是你的性子,以后恐怕要吃不少亏了。”

    “坚守信念总会付出代价,”许鸣毫不在意。

    曹友闻本还想劝许鸣以后行事现实些,可转念一想,当初许鸣帮他还赌债便十分的不现实,心里好一番话便说不出口,两人正好目光相对,似乎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过了几天,许鸣还在曹友闻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个王宝财,望着那位肥肥胖胖像剥了皮的刺猬,宝财老兄只顾殷勤的讨好, 恐怕不知道,他的保安团在邵阳和祁阳之间已经转了一圈。

    备注(1)、这是许鸣记错了,以为湘江战役在湖南境内,其实湘江之战主要在广西全州一带,国民党称此战为全州之战。

    (2)、人口记录见1933年湖南年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