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滩上的风停了,浪也退了。
那几个穿便装的人从树后走出来,站成一排,没掏武器,但站位封住了通往岛内的所有方向。
楚歌没看他们,只盯着老周:“软禁我们,是总部的意思,还是你们自己的?”
老周把地上的木棍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英灵小队不归总部管。我们只听一个人的。”
“谁?”
“天尊。”老周把木棍扔回沙滩上,“他算到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九死一生。所以让我们把你们扣在这,等这一波过去再说。”
胡桃从礁石后面走出来,刀已经出鞘了:“你扣得住?”
老周没接她的话,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扣好扣子:“你们打不过我。
这十天里我教你们的,是我愿意教的。
我不愿意教的,你们一样都没摸到。”
楚歌把刀收了。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块尘歌壶——壶身微热,像在回应他的动作。
他看了老周一眼:“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掌心在壶身上轻轻一按。
礁石滩上的空气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楚歌掌心漫开,像水波一样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扭曲了一瞬,然后一个人影从光里走出来。
达达利亚站在礁石上,手里的双刀已经出鞘,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对面那排便装人身上,嘴角翘了一下:“终于有架打了?”
老周的表情第一次动了。
他盯着达达利亚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楚歌掌心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壶身:“……召唤类禁墟?”
“不是禁墟。”楚歌把壶收进口袋,“是我的东西。”
达达利亚从礁石上跳下来,走到楚歌旁边站定,双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对面几个人?”
“六个。”楚歌说,“领头的那个,别打死。”
“行。”达达利亚往前走了两步,刀尖朝下,步伐不快,但每走一步,脚下的礁石就结了一层薄冰,咔嚓咔嚓地往外扩。
老周身后那排便装人里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了。
老周看着达达利亚,又看了一眼楚歌:“你想用这个逼我放行?”
“不是逼。”楚歌把烟点上了,“是告诉你,你扣不住。”
老周沉默了几秒。
风重新吹起来,海面上又起了浪,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他转身朝岛内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偏头说了一句:“船明天早上六点,码头。自己去。”
那几个便装人跟着他撤了,树影一晃,人就不见了。
沙滩上只剩楚歌他们几个,和站在旁边的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把刀收了,回头看了楚歌一眼:“这就完了?我还没动手呢。”
“下次。”楚歌把烟掐了。
胡桃把刀收进鞘里,蹲下来系鞋带,系好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这就放行了?我还以为要打一场。”
芙宁娜从礁石后面走出来,看了她一眼:“你真想打?”
“不想。但这么容易就过了,总觉得不对劲。”
安卿鱼从密林边缘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平板,屏幕上的信号屏蔽图已经恢复了正常:“屏蔽关了。
刚才老周走的时候,信号就恢复了。”
百里胖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那咱们明天真走?”
“走。”楚歌往旅馆方向走,“去码头。”
达达利亚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你那个壶,下次用之前提前说一声。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差点踩到礁石缝里。”
楚歌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码头。
船已经停在那了,比来的时候那艘大一些,船头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背对着他们,个子很高,肩膀很宽。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轮廓很深的脸——年纪不大,三十出头,颧骨高,眼睛很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英灵小队,霍去病。”他伸出手,“送你们一程。”
楚歌握了一下他的手:“去哪?”
霍去病松开手,转身朝驾驶舱走:“北欧。
阿斯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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