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晚就起程回金陵了。我唐土这个边境小城在我的视线里一点一点的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我想匡胤并不知道,我在回头的那瞬间泪流满面,也许他只知道我留给他的那个决绝的背影。我和他是不是敌人又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这一切,都要自己决定。
就算不是敌人,我和他也不能在一起……
我想我这种行为即卑鄙又懦弱,身居上位居然在发生事情时第一个逃走……可是随行张伯和我说,我走,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并不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在假寐时听见他和另一人说,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吴越那边已经发现那常州城里有皇子……
我没敢说我在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想匡胤不会害我,不然也不会放我回家……
坏消息有时候比好消息更容易虏获人民的心……战争要开始的消息在市井中蔓延,金陵不似以前的无忧,变得浮躁不安。父王这几日愁眉不展,大概在为是战是和而烦恼,朝中也是动荡不安,主和派以冯延巳为主力争割让城池与吴越讲和,而大哥弘冀却力主开战。
这几日我都不敢出现在朝堂上,怕得也是这个……
下午侍卫传了父王的旨意,说是父王要晚上宴请群臣。皇子们自是要一一到席。
想到要面对大哥,心里就有些害怕。……
大哥李弘冀与我同父同母,可不知为何,却总是看我如眼中钉,早些时候去钟山也是因为父王怕大哥加害于我。
心情颇为沉重的进入宫殿,仔细看看,却没有见到大哥。七弟从善站在左手边上冲我招手,我走上前去,便见他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哥,你知不知道,大哥这次可是把父王惹火了!”他压低声音跟我说。
虽然知道父王和大哥早有间隙,可他们毕竟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睦。听见七弟这么说,我不免吃了一惊。
看我不说话,七弟又接着道“好像是因为常州的事儿。”
“那父王现在的意思莫不是要割地求和?”我问道。
从善摇摇头,“不一定。”然后就不再同我说话。
真如从善所言,看来这次父王真得恼了大哥。晚宴大哥没有到场,父王也不提他。
虽然不用面对大哥让我松了口气,可是看着席上觥筹交错,却觉得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这种貌似祥和的场面到底能持续多久?这样子的纸碎金迷的生活到底能过到几时?
现在,真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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