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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心（第1页）
雀儿和衣偎在完颜烈身边，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能这么靠着他真好，记忆中自小就是独自就寝，任凭她如何的努力搜寻也找不到关于父母双亲的丁点痕迹。师父就是她最初的记忆，听说自己是被买来的。师父是疼爱自己的，但那不同于父母的宠溺，极小的时候他或许在寒夜为自己掩过被角，然后匆匆离开，长大之后就再没有了。背负重任让她不可能像寻常女孩家那样安眠到天明，静夜正是她调养气息，修炼内功的时候，师父所传的心法她要时刻牢记，默默演练于心。这些年来她早已养成习惯，只在天将明时小睡而已。雀儿知道完颜烈也并未睡着，这从头顶上传来的他的气息就不难分辨。想起师父曾毫无避讳地说过，这世俗之上几乎没有男人可以无视她的美貌，也许这完颜烈恰是例外，虽然方才把自己压倒在榻上，他却没有进一步的亲密，反而是移开她的手，自行除去了小衣，把她揽在了身侧而已。大概是因为他贵重的身份，平宋大将军，金国的平南王爷，就算他不开口怕是也有许多女子愿意以身相许的，北疆之地又是民风豪爽，女真，蒙古，契丹，党项，怎样的女子不是他唾手可得的呢。想到这里，她不觉叹了口气。
“怎么了？睡不着？”完颜烈问。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点头。她已经对他隐瞒了太多，这一点小节就不必掩饰了吧。
“那你回自己帐里去吧，皇兄的人想必早走了。明早我去帐里接你，然后再一同面圣请安。”
雀儿浑身一颤，他何必如此绝情？自己真的连个侍寝姬妾都不配做吗？该怎么办？在血气方刚的他面前施展那些个温柔功夫？她不想，于是撑起身来叹息道：“既是王爷不惯与人同榻而眠，奴婢自当立于床边守夜伺候就是。”
“罢了。”他伸手拽回她，如若不然怕是这女子真会在他床边静立一宿。雀儿也不反抗，重新回到他身边，眼泪已如断线珍珠。完颜烈觉着了，一时心疼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金帐中的完颜宏也是一样不能入睡，派去传召雀儿的人回得清楚明白，王爷要雀儿侍寝。他并不震惊，耳边回响起和母亲的对话。
“皇上一会儿也不必叫人去寻雀儿了，本宫已经把她赏给了平南王。”
“母后是恼怒儿子因她而南下犯险，特意如此？”
“并非是本宫的意思，是烈儿南下迎你所提的条件，本宫应允了。”
完颜宏挑眉，王弟怎会有此一求，难道迎驾这等事情也要提个条件，细想又不会，且这个要求也不象是完颜烈行事之风。
“本来此事母后既已应允，儿子不便多言，然而。。。”他正欲接着说下去，忽然觉得胸口一痛，竟然险些支持不住。
“然而怎样？”太后问。
“没什么，自然全凭母后做主。”完颜宏强忍不适应承过去。“夜深了，母后休息要紧，儿子先行告退。”他必须马上离开，再若立于此地恐怕母亲很快会看出不妥。
“也好，皇上也该早些安置才是。”太后虽然疑惑他的平静反应，倒也乐见如此。
完颜宏这才勉强出了帐，斥退了左右，独自往金帐走去，未到门口，终于呕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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